洛长宁几天前问过时光教授有关于能听到域主心声的问题。那时的时光教授坐在教室第一排的椅子里——下课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而时光教授则在同一个教室里准备上第二堂课,闻言推了推眼镜,用自己的BIAS介入他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时光在BIAS上问。“你能听到域主的每句心声?”
“是。”他也在BIAS上答。“芯片加强了我的感官,只要我用一种特殊的方式集中精神,便能听到对方的心声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耳边。”
时光却并未像一直以来那般为他分析原理,或是直接了当地告诉他结论,而是反问道:“如果你想与一个人平等的交流的话,你认为能听到对方心声这件事本身是好事么?”
“是……吧?”他不确定地说,“如果我听不到的话,我可能会失去一个……嗯,朋友。”
时光镜片后犀利神色一闪而过。“真的是这样吗?你这一生难道从未有过什么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念头?”
“啊……”
“我可以向你坦诚,在我这一生中,迄今为止最为黑暗的念头是将我的恋人囚禁在我的卧室中,将他洗脑为我一个人的玩偶。”时光似乎笑了下。“但它只是个转瞬即逝的念头而已,我也不打算把它实践,但如果我的恋人拥有同样读心的本领,你认为他会不会从我手中逃走?”
眼前的时光教授就算是谈论可怕的话题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精英态度,他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时光教授的恋人是谁,但肯定是个心脏足够强大的家伙。
“换成我的话肯定会逃走。”洛长宁点头。
“但他没有逃,因为他读不到我的阴暗念头,而我也没有真的囚禁他,而是选择给他足够的自由。这就是问题所在,洛长宁同学,在平等交流的前提下,你真的认为单方面听到对方心声有益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良性发展吗?”
偶尔听得到谢之凛的心声确实为他带来不少便利之处,他实在是太善于逃避自我,也相当缺乏安全感,如果不是能听得到谢之凛的心声,他可能很难与他的皇帝陛下磕磕绊绊地走到今天。心声是他安全感最大的来源,心声也为他证明了谢之凛的可信,所以——
“你说的对,时光教授,我想学着怎样屏蔽来自对方的心声,我想试着给彼此多一点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