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里架着梯子,远处几名小太监正互相推搡着由谁挂上下一个灯笼,而言公公则拱着手,眼观鼻鼻观心不回答当今圣上的‘自言自语’。挂灯笼倒是难不倒洛长宁,他在古代世界的精神体里充斥着月如岚的真气,他提气纵身,根本不需要竹梯,轻而易举地便将灯笼挂到了制定位置,烛火摇摇晃晃,微弱的火苗饱含着对新一年的希冀。
“阿凛,我们认识多久了?”洛长宁突然问。
“十二年。”
“十二年。”他重复道,“居然已经超过了我生命中一半的时间,怪不得我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什么?”
洛长宁笑着用拇指抿过男人狭长的眼角,道:“感觉不到轰轰烈烈的感情?或者爱情?随便你怎么称呼。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我感受到的应该和你感受到的有所区别,比起爱情,它额外混杂了点……无可替代的亲情。”
比友情更深刻一点,比爱情更直白一点,十二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指缝间匆匆溜过,洛长宁不懂爱情为何物,却能感受到谢之凛的不可或缺。
“皇上,时辰到了。”言公公在他背后小声催促。“该进殿了。”
虽说作为谢之凛男人还想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但作为当今圣上谢之凛不得不提前进殿笼络手下大臣,他立刻主动说道:“那我先走啦?我得出门去程橙家吃年夜饭,晚上再回来找你?”
谢之凛嗯了声,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直到他的身影原地消失才带着言公公进入正殿里。
今年的大年三十比往年都要早,似乎昨天才考完期末考,今天便已经是大年三十。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久违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宋玦和继母孟欢的名字相继出现,他碰也没碰,一直等到屏幕暗下去后才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这个手机号是他上了大学以后换的号码,除了程橙几乎没告诉过任何人,也不知道继母是怎么神通广大地弄到的号码,更不知道他们找他有什么事情。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洛长宁紧了紧身上厚重的大衣,扛着半箱饮料与半箱小熊饼干的混合箱子在大街上艰难地打到车,在司机师傅的一路扯皮中来到程橙新租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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