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宁咯咯笑起来,把面具推到头顶,又从手里的食盒中捡了块点心喂进谢之凛嘴里。他的指尖在男人的嘴角处稍作停留,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拿下去,他吞了口口水,压下脑子里那些旖旎念头,强行扭开目光,把自己手里的食盒与沈庭手里的食盒彼此交换。沈庭的表情相当微妙,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手里的糕点突然换成了另外一种,不过看起来对方早已习惯了这种所谓的灵异事件,毫不在意地继续望向重新恢复漆黑的夜空。
“在我这边,就连冰块也可以跨越半个国家而不会融化,很方便快捷,但也少了点地域性的人情味。”洛长宁又拈了块点心放在口中,花香扑鼻。“只有在南朝才能吃到的糕点……嗯,我会把这个味道留在记忆里,和烟花一起。”
谢之凛凤眼微垂:“糕点不能长途跋涉,但人可以,所以第二次五哥回朝复命的时候,他把兴盛斋负责做糕点的匠人一并请了回去,带进北朝皇宫里做御厨。”
洛长宁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男人自嘲地摇摇头。“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糕点未碎时的样子,就如同你手中食盒里的那般精致漂亮,味道嗅起来也差不多,松软甜腻,可无论那御厨怎么做,味道都不如五哥带回来那一盒让我们上吐下泻的糕点好,虽说父皇经常夸奖他的手艺,可御厨却也不甚开心,因为凡是得到夸奖的糕点,都和御厨中其他人做出的糕点大抵相仿,是皇宫埋没了他的手艺。”
“所以……他最后终于因为某些事把你父皇惹恼,最后被投入了天牢?”
谢之凛面露诧异:“史书上写了这个故事?”
“不,”洛长宁摇头,“史书上没有,只是我觉得凡是这样的故事都拥有个差不多的结局。”
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只一瞬,眉头又再次锁起。“他被关了很多年,直到十皇子出生,父皇大赦天下,他才被从天牢里放出去。我记得奶娘喜欢他的点心,那天恰巧你又不在,我便私下里接济了他点看起来不那么像宫里东西的首饰,任由他南行。等我再得知他消息的时候,他家已经人丁兴旺,他重新将兴盛斋开起来,糕点也恢复了原本的味道。”
洛长宁摇了摇手里的点心,谢之凛欣然点头,示意他接着吃。
有船,有烟花,有夜,有故事,洛长宁吃得肚皮都撑起来些许。他站在船头活动身体,默默将冲月心法月如岚在身体里运行几个周天,眼看着面前随着时间的流逝,逛夜市的闲杂人等也逐渐少去,他这才想起来今晚原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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