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贺祁背对着沈蕴清,紧闭双眼,看似睡着了,其实头脑清醒万分。

        他分明还记得在花园门口看到沈蕴清时心中的暴怒,可说出口的却满是维护她的话,甚至她说在庄园待不下去,他也立马将她待到自己名下的公寓。

        心里装满了一万句质问,说出口的却永远是他自己也恶心的油腻情话。

        偏偏要是一天没有见到她,他又会全身上下如有蚁爬般不适,简直像是出现了戒断反应。

        贺祁不寒而栗却无法摆脱也无法向其他人诉说。

        那双温软的柔荑从身后缓缓攀上贺祁的肩膀,脖颈后女人吐气如兰,“阿祁,你怎么不看我呀?抱抱我好吗?”

        这不符合沈蕴清给她自己的人设!贺祁心下冰冷,身体却不受他自己控制,自然地翻身,将那层轻飘飘、又滑腻温凉的人皮拥入怀中。

        床头夜灯昏暗的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

        “贺祁~”不辨男女而荡漾的声音,背景却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贺祁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就被吓得差点再次厥过去。

        贺祁身下是个一人高放倒的红木箱子,旁边哀嚎哭泣着打滚的是一个只剩一身碎肉零星挂在身上的骷髅架子,至于身上都没肉了怎么发出的声音?

        当你双手双脚被束缚,面前却有一个没有脸、血肉模糊着五官的人,一手拿着刀,一手痴迷地抚摸着你的面颊,一个骷髅怎么发出声音就不会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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