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打着石膏的那只手晃了晃,意思是你绑着这玩意儿试试看洗澡能不能行。

        祝岚没忍住,轻声笑了,低低的气音在只有两个人的空旷客厅里,显得仿佛近在耳边:“你说你没事儿跑到马路中央干什么?不走人行道、不看红绿灯,最后还显得我欺负你。”

        纪行这回着实理亏,那会儿就是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走到路中间了都没发现。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好争辩的,只好紧紧闭着嘴不接话。

        但祝岚从小就是个得寸进尺的主儿,憋着一口气也得把人怼个哑口无言的,放着这个好机会哪能不乘胜追击,他看小孩儿反应实在好玩,微微侧过身朝着纪行,把胳膊肘架在桌子边缘,歪头取笑:“小朋友,你是不是该谢谢今天撞了你的是我?换了别人,这还得管你要精神损失费。”

        纪行满眼的不可置信,下意识反驳道:“你撞了我,我还得谢谢你?”

        “当然了,”祝岚一边拆包装盒一边义正言辞地回道,“我遵纪守法没在市内飙车,出事了也没喊交警来对你这种马路上乱跑的进行批评教育,还一句废话没有带你去了医院,不应该谢?”

        “……你非要带我去医院,不是因为以为我是碰瓷的吗?”纪行没被这一通忽悠绕进去,精准发问。

        祝岚:“……”

        “所以当时干脆把那两千块钱给我了多好。”纪行道。

        祝岚突然发现这孩子口才还蛮好,一时间也不知该是好气还是好笑:“给你两千块?然后你转头就去网吧包一个月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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