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

        一切真的很白,像清晨被柔软的微风涤荡而过的白雾,轻而薄,现实被飘渺揉得四散了,叫人看不真切。

        映入眼帘的白不是死白,不是如同厚实的凝固了的油画色彩那样沉甸甸的、实在的白。

        而是所有意义都化成了虚无,记忆变成了废纸篓中无关紧要的一团团揉皱的纸屑,不具备使用的功能,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被处理。

        简玉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那种朦朦胧胧、意识仿佛被人敲碎了肆意扬洒的状态醒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块横伫在眼前的白,不过是被漆成纯白的天花板罢了。

        ……这里是哪里?

        脑袋好沉,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自己叫作简玉。

        直觉告诉他,他睡了好长一段时间,而长久酣睡很擅长磨钝大脑的运转。

        下意识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显然是被人固定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