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明绪让陆弛帮忙找人开始,他就知道程觉肯定是不乐意跟李明绪在一起,要不然干嘛要躲躲藏藏的?但他好管闲事,李明绪又离婚了,帮个忙也不算缺德,他就答应了。本来李明绪要来h市陆弛还挺开心,他们一群朋友从小玩到大,李明绪大学出国,他们几年没见,回国了又忙于工作没空出来,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聚聚,谁知道李明绪来的不声不响,想约个饭都约不成,他不是无业游民,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李明绪这么大个人也出不了什么事,他干脆不管了。
今晚李明绪突然约他出来喝酒,他特意订了个开放式的卡座想放纵一晚,结果李明绪整个人蔫了似的,那状态明显是失恋,他一杯接一杯闷头灌酒,拦都拦不住,陆弛只好又开了个包厢,要不然李明绪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撒泼打滚了......
包厢里的噪音没那么大,几分钟后服务生送过来一只托盘,里面有一杯梨汁一杯水,还有解酒药,陆弛催李明绪吃药,又伺候他喝了一口梨汁,被他吐了,陆弛边骂边把那杯水塞进他手里。李明绪倚在靠背上,抬起胳膊用手背挡住了眼睛,像是被灯光晃到了,他呼吸的声音有些粗沉,陆弛骂道:“我操——你可别给我哭出来!几岁了你?不嫌丢人?”
李明绪头脑清醒了点,低声说道:“没有,没有。”
拿开了手,吊灯的轮廓逐渐清晰,悲伤和焦躁冲淡了酒精,在身体里张狂地奔涌。
他看见方子穆握住程觉的手,他们就那么紧挨着,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同住的家中,他的心僵硬的发疼,却不敢走过去。他畏手畏脚地躲在小区的榕树下,惴惴不安盯着一扇亮着灯的防盗窗,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两个人的身影在暖黄的光线中亲昵地重叠......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悔恨再一次沸腾起来,滚烫的情绪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心如止水,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为自己辩白?程觉该有多恨他?多厌恶他?如果他再次出现,程觉会作何反应?只是一个电话,只是想向程觉道歉,程觉都不愿意多听一秒,一个字都不愿意和他说......
大理石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李明绪没动,陆弛看了一眼,是李则诚。
“李明绪......李明绪!你爸打电话来了!!!”
李明绪依旧没反应,铃声又响了一阵。
陆弛一看时间,深更半夜的怕真有什么事,拧着眉头把手机拿过来。
“明绪?怎么这么晚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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