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燕宁居然从他身上看出了那么些属于孩子的执拗,像犯了无心之失的孩子,执拗,委屈。

        一定是她的错觉。燕宁想。

        她耸了耸肩:“你知道在我们燕国有这么一句古话么。”

        “是什么?”

        “君子论迹不论心。”燕宁说。

        “……是么?”半晌,牧轻鸿肩膀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笑,他自言自语道,“你说得对,做了便是做了,没什么可辩解的。”

        牧轻鸿提着灯,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后天是燕国太子的葬礼。”

        “你……”燕宁无言,她以为之前牧轻鸿提出为太子敛尸,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燕宁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干脆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自己沾满鲜血的良心好受一点么?还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为什么?”牧轻鸿摇摇头,自嘲道,“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忏悔,不是谋求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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