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一时没能答得出来——事实上,如果真要回答,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梁王经过短暂的面色变幻后,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道:“爱卿来了啊。你看这贱人,居然想带着燕长公主逃跑,真是该罚!”

        “是该罚。”牧轻鸿若有所思道:“犯下这样大的错,合该拖下去斩了。”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飞略过雪泥的鸿雁,但没有人敢忽略他话里的杀意,竟是如此轻飘飘地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燕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重重地跪下,膝盖磕出一声沉闷的响。

        但好在她还有点脑子,只是跪着,瑟瑟发抖,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爱卿说得是,只是不必如此重罚,慎刑司自会定夺。”梁王假惺惺地笑道,又对侍卫怒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带走!”

        梁王表面上声色俱厉,燕宁却清楚地看到,梁王隐晦地给了燕孔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想来梁王不过是做个样子给牧轻鸿看罢了,真正的惩罚是不会有的。

        而牧轻鸿也像是没看出来梁王与燕孔的猫腻,毫不在意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他略略一抬下颚,对着燕宁招招手——那是一个十分轻慢的动作——“跟我回去。”他说。

        燕宁不能拒绝。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曾经最疼爱她的太子哥哥,那月光下苍白干瘪躯壳上的明黄色衣摆正随着夜风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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