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文具树多少与“眼睛”有些关系,前置条件不是对方看着自己就是自己看着对方,所以哪怕白路斜非主观意愿,多少也容易撞上对方的视线。
于是,就算他不记人名,分不清那些一个两个名字,那些人的眼睛也会在他这里留下一些印象。
倒不是他们有多好看,他不喜欢共情,也懒得感知别人的情绪。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东西他都认为没有了解的必要。那种坦诚到炙热的情绪他更嗤之以鼻,连多看一眼都是浪费。不过不得不说,看到其他人因为他变得扭曲与狼狈,会让他感觉到一些成就感。
那是仅次于寻找刺激的乐趣。
可何律好像是不一样的。
在文具树的力量被抵消掉之后,他便只是如同其他人那样,看进那双眼睛里。
那一双黑沉到平静却近乎温柔的眼眸。
宛如包容一切的深海。
“如同其他人那样”本就是十分容易激怒白路斜的事情,平庸到无趣的做法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遵循的必要。甚至还得不到乐趣。
无论他表现出再明显的情绪,那双眼睛似乎都不存在一丝波澜。
像是沉静的海,他明知那里应该因为他的言语也好做法也好卷起滔天巨浪,被他激起抑制不住的愤怒亦或者失望,但无法冲刷他身上的不羁一分一毫,不能叫他改变又甚至只是退让半点,最后只能跟个废物一样将想做的想说的通通咽回肚子里,什么都不做,也做不了,似认命那般,接受白路斜为他安排的角色直到落幕退场,或者索性冲他动手,喧嚣他的随便什么情绪。要是真能和他过上几招那还有意思些。
不过这么做了的人无一例外在白路斜手上败得很惨,没有几个能让他体验到刺激的战斗的。虽然无趣,总归是个打发时间的法子。于是他习惯性地“日行一善”,指让自己觉得愉快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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