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岐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做了个梦,极其地漫长,但不知道该不该定义为噩梦。

        在梦里,她被贺晚来囚了起来。他给她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美食佳肴,对她特别的好,到了受宠若惊的地步。但是,突然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复读机,不停地问她:“你要回去了啊?你要回去了啊?你要回去了啊……”

        就好像,只要她离开就是在抛弃他。

        就好像,他们本是同行者,遇了难,她即将要自顾自地逃生,不顾他的死活。

        这种感觉太压抑,还负罪。

        蒲岐在梦里简直要喘不过气来,她能意识到这是个梦,想逃离,但她的眼睛就是睁不开。

        蒲岐甚至能觉察到有人在掀她眼皮,影影绰绰间好像还能看到一束白色的光,可这些仍旧无法将她拉到现实世界里。

        她的头被贺晚来那句话填满,疼得像要炸裂开来。她无力清醒,只能继续昏昏沉沉地睡去。

        ——

        “高烧三十九度八。”医生看过温度计后,回到案桌前写处方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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