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春帐里,年轻nV子莲藕似的手臂,削葱样的手指,轻轻扶着鸳鸯枕畔的男子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一下一下开始梳理他绸缎一样的长发。
“父皇今儿说,太子这回呈上去的治水方子,可谓是大有长进,早朝时候文武百官都随着口风儿交口称赞。尔尔,你来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形?”
她手下动作不停,看着他懒懒闭上的双眼笑出来,语气轻快,“文武百官?爷看仔细了?我们钟离家的,肯定是没开过口的,爷可别冤人呐。”
他被她一语逗笑,睁开眼刮了下她的鼻尖,“数你浑身抖机灵。”
钟离尔一面轻轻捶着他手臂,一面偏头想了想,“爷别吃心,也别草木皆兵。皇上前些日子跟太子发了那么大的火气,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好一阵子,朝野上下都纷纷猜了皇上要废太子的事儿了。今次这么一夸,倒未必是太子治水的法子多得圣心,不过是给太子个台阶儿罢了。要是法子真的好破天,怎么不立时就差人去办了,那南方洪水可还肆nVe着呢,这不也是夸了句就撂下一边儿了吗。”
连烁抬眼好笑的看她,“你提起太子的事儿,心里就没一点波澜?”
钟离尔不轻不重敲了他一下,“我可前头就说了,让有的人别吃心,你瞧瞧,我岂不是料事如神么。”
他笑着扶着她的肩躺下,肩上薄纱触手温软,又替她仔细掖了掖锦被,“是是是,我的尔尔最聪明了,无人能敌。咱们就寝罢。”
夜半时,有风吹动窗子的声音,钟离尔浅眠易醒,抬眼瞧了瞧没大碍,转头看连烁躺在榻侧,侧脸是英朗的轮廓。瞧着瞧着,她嘴角慢慢噙了满满笑意,把手小心翼翼塞进他暖和手心里,凑他x膛再靠近一些,数着他心跳一声一声,再睡下了。
朔元廿七年七月,皇帝暴毙于养心殿,东厂掌印太监江淇指认太子伙同西厂一党弑君篡位。太子连城请皇帝遗诏宣读,右相钟离郁文于文武百官前亲启先皇遗诏,宣读传位五皇子连烁,兵部尚书祁兴邦携刑部、吏部附议。太子连城率西厂于殿中暴起,东厂督主江淇同锦衣卫护新帝而诛宵小,平息事端,新帝即于殿上下令革取西厂,文武百官皆善之。
连烁已经连续七日没有回王府了,甚至再也不会回来了,紫禁城里每一日都有人一点点运送后g0ngnV眷的细软进g0ng。只待g0ng中登基大典准备完毕,又是一朝改朝换代。
这一日晚钟离尔的陪嫁丫头阿喜在替她拆卸发髻的时候,侍nV清欢忙跑进来行了个大礼,阿喜放下碧玉簪子,笑着打趣道,“清欢被什么事儿高兴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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