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雨,比寒潭水凉。

        驷宫里的内侍女婢们步履匆匆,在雨点密集之前,躲进各自宫中,宫道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崇安殿外的宫道上,隔着雨幕细看的话,能看到雨中有一小书案,案前跪坐着一个人,这么冷的雨,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衫,借着宫门上挂的灯笼光,正在奋笔疾书。

        雨势太大,在他额头上凝聚成注,顺着俊逸的侧脸流下,大概怕大雨把竹简上的字冲掉了,他把外袍脱了,支在书简上方,身上只留了件中衣。

        殿内,内侍们早早燃上了炭火。

        高鸣靠在躺椅上,慵懒地伸手,摘了个小案上的荔枝,指甲锋利刮破鲜红的外皮,露出鲜嫩白皙的果肉,甜腻的汁液顺着手指流下。

        他也不吃,又放在案上,颇为嫌恶地那丝绢擦了擦手,高鸣今日被徐奕气得不清,到现在还觉着头晕脑胀,吃什么胃口都没有。

        他觉得徐奕实在太可恶了,就把人扣下来了,反正原本也没打算让他好过。

        “来人。”高鸣没用晚饭,声音都有气无力,他问:“徐奕呢?”

        内侍匆忙上前,回禀道:“殿下,韶文……他还在外面抄《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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