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宓见他窘迫,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既推辞,臧宓也不再坚持,只将裁剪成片的布料依着形制叠好,手下穿针引线,专注做起自己的活计。

        条件有限,一切从简。但臧宓手上的功夫在,针脚细密,平直均匀,一看就有些底子。

        她安静做事之时,眉眼间神态专注,气质沉静温谧,有种花月静好的美感,心中的浮躁不安也渐渐安定下来。

        这样的场景,令刘镇莫名觉得亲切温暖,甚而生出一缕难舍的依恋。

        他自幼丧母,朱氏脾性暴躁,待自己的儿女尚且如炮仗一般,待他更没几分好脸色。他幼年见到别的妇人坐在院中为自家的孩子缝补衣裳,脸上笑容慈蔼温和,心中总无比艳羡,隐隐生出丝丝缕缕的依恋。

        此时见臧宓的模样,不由触景生情,想起幼年时那些遥远的渴望和隐秘的依恋。

        只是他如今早不是渴望母爱的稚弱孩童,也不容自己再生出那些软弱的想法。

        刘镇将目光从臧宓身上移开,抬手一抹粗硬的乱发,重重清了清嗓子,霍然起身,大马金刀地将身后的长凳踢到墙边,而后随口向臧宓交待一句:“我去村中转一圈。”

        而后大步流星往外头去。

        刘镇今日原打算去城中一趟催债,给她买回布匹,借来针线便要出发。可见识了臧宓剪裁缝补的功夫,知她或许上半晌便能将衣服做完,便决定等下午再去不迟。

        到时顺路,一并送她回城,倒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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