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朗醒来的时候,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身旁的温度冷却,他的心脏猛地跳停一拍,许许多多个声音从四面八方直冲上天灵盖,甚至还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做出了下意识的动作,他三五步并作一步,从二楼奔下楼梯,喊着她的名字。
“沐沐?”
女孩子蹲在枣树下,背对着房门,手臂一前一后有规律地晃动,听到有人叫她,笑着回头,因着幅度大了些,头发在空中划过弧度,落在地上的叶子也随之卷起边缘欢快地打滚。
“舅舅”。
或许真的是太过紧张了,谈朗变得患得患失,周沐的声音让他的心回落,大脑逐渐平静下来,原本聒噪的蝉,宛如在□□中优雅从容的古典乐团。
“你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平时教育我的话看来你自己全都忘了!”周沐立即注意到谈朗赤脚站在石板上,板着脸佯装训他。
经她提醒,谈朗才发觉脚底传来的凉意和刺痛,可他只是高兴地笑:“是我忘了,对,是我忘了”。
昨天她已经答应了,会一直待在他身边的。
一直。
这下子轮到周沐感到困惑了,舅舅不会生病了吧,他不回房间里穿鞋,反而仍旧光着脚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树根旁新挖开的松散泥土坑,以及一个贴满星星贴纸的玻璃瓶,卷好的小纸条塞满了瓶子一半的空间。
“这是什么?”谈朗伸手准备拿起瓶子,被周沐一把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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