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漓不好打自己脸,只默默一口口啃完了偌大一张饼,然后看着自己油光发亮的爪子发愁,她刚想将双手不留痕迹地藏在长袖下面,一张手帕非常适时地递到自己面前:“请。”
这位贵公子实在体贴得过分了,怕不是风月场上一把老手。
胡小漓汲取教训,也不再跟他拉扯,只波澜不惊地道了声谢,然后波澜不惊地接过帕子,波澜不惊地擦手。
她稍稍抬起头,正巧看到路边有师傅在捏糖人,手艺比五颜六色的糖人还漂亮,一时看得挪不动眼。谁知旁边的任公子趁她专注的时候,突然伸手在她长发上轻轻一捻——
胡小漓心里一惊,下意识连退了两三步才停住。
“姑娘怕我?”任滁没有动,只含笑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掸——不过是一粒茯苓饼的碎屑罢了。
胡小漓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硬着头皮慢慢上前:“公子言重,我只是……”
“只是?”任滁依旧笑得风度翩翩,似乎并未生气。
“哦,”他像想起什么轻轻一拍手,“怕是在下对那些地痞的手段粗暴了些,让姑娘受了惊。”
任滁冲胡小漓一抱拳:“如此看来,是在下的不是,还请姑娘莫要计较。”
粗暴?计较?这哪是计较不计较的事?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胡小漓被任滁的态度搞得云里雾里,也懒得再跟他继续打太极,直接劈头盖脸发问:“公子当时可是真想了结了那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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