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风已见凉,本就惧寒的王煊又添一件长袍在外,终于将胸前隆起几近遮掩。
她站在可照全身的高铜镜前,瞧着镜中的自己。
青丝尽束成髻,余留额侧细发几缕,微遮额头与眉角,拢鬓,颇是利落。一身宽大锦绣文袍满富书生气,却难藏娉婷袅娜,胸前绑束布且套衣数件,却仍显丰腴几许。
何况镜中人双眸明丽澄澈,潋滟秋水,柔和蕴蕴,淡染愁郁,若秋露蒙蒙,朝晖灿灿,而温暖之下冰冻三尺,漠然与疏离交织,不见尘埃。光是一双明目便美不可方物,顾盼之间似要勾魂夺魄,还令人甘愿沉沦。
如此女扮男装怎能不叫人识破?
王煊眉心微蹙。她实是太不像男子,虽然被认出是女扮男装也无妨,但若因女扮男装扮相太差而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可是不好。难不成真要贴那两片难看的胡须?
正思量着,门被有规律的敲响,是玲珑。
“进。”她冷淡一语。
玲珑推门入内,手中拿着一块黑木牌。
“周府的令牌?”
“是。”玲珑应,“周叔说公主带这块令牌去大理寺,哪怕被识破女扮男装也不会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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