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弟,怎么又将自己卷进麻烦里去了?这甄府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何必去而复返。”

        这句话悠悠从四不像中飘进季无邪脑海中,虽是嗔怪的口吻,却带着些笑意。他心尖一动,也驱策传音之术道:“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那伙冲进甄府来□□烧的人中也有天魔的化身?但若凤煊真的藏身其中,季无邪绝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边厢凤煊似乎真的轻笑了一下:“你将一颗‘真心’都交给了我,六界因果凝化之形虽离了你身,却仍有一部分能与你的心绪共鸣。你将它赠予我,我自然能从其上感应到你的动向,虽然极为模糊,却也够用了。”

        季无邪恍然大悟。是了,毕竟六界因果这玩意儿是与他自己血脉相融过,烙印过他神识的印记,等于另一个寄存容器,自己那时一时冲动将六界因果扔给了凤煊料理,却没想到对方竟没有立刻把这祸害毁去,反而兴味津津地观摩起来。

        这不就相当于,他自己交出了把柄?

        虽然凤煊不会因此加害于他,但正如对方调笑的那句“真心”一样,六界因果可不就是他某些露骨的真情实感的化形么?一想到那锈剑里还曾经贮存了他某些难以启齿的“绮思”,季无邪顿感耳廓都烫了起来。

        他岔开话题,道:“突然用魔气显形,就是为了这个?”

        那头传来一声轻轻叹息:“‘就是为了这个’,季师弟,旁人只知甄如梅甄如栩也就罢了,你与我可都是清楚这一切始作俑者究竟是谁的。升云子诡计多端,未必不藏后手,你如此贸然地二进甄府,我可是很难不担心呢。”

        依旧是状似责怪之语,但话中的亲昵意味更重了,季无邪一怔后,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上心头。的确是如凤煊所言,升云子筹划多年,必然留有极为详尽的布局,必须多加提防。

        恰在此时,吴菀也驻足停下,面色凝重地转身,望向方才那一幢令季无邪感到可疑的小屋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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