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知延续了多久,待得季无邪醒来时,他发现徐徐复苏的并不是他真正的身体,而是神识。
这缕飘渺的神识对于周遭感应倒是与真正的他自己一样,甚至,季无邪低下头,发现手足都具现化了出来。
但着装似乎不太一样。
见到那抹熟悉的绯色薄纱,以及绣金线的涟漪荷叶袖口,季无邪太阳穴一阵狂跳。
这是……相思阵中的那袭婚袍。就连镯子都戴齐全了。
但牵线鬼已死,此地也并不是什么小妖小怪能筑起幻境愚弄他的地方,这袭绛色婚袍为什么会凭空显现地出现在他身上,原因不言自明。
看来他觉得凤煊身着红衣好看,凤煊也同样喜欢看他套上这种不着调的新娘子打扮啊。
复杂的感觉在他心中摇荡,但此刻无暇纠结于“大师兄为什么突然恶趣味发作”这类细枝末节的问题,凤煊开启这方魔域,为的无疑是拘住他的神识,那么相对的,他此刻留在崧陵坡的躯体究竟在干什么便无法控制。
回想起凤煊所言的“只有这样你才能赢”,季无邪心中惴惴。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阵舞乐之声,细细一听,与那日相思阵中婚宴上的礼乐相差无几,正是庆贺新人结发时会奏响的欢愉乐曲。然而它的调子虽喜庆,音色却无比凄凉诡异,越是激昂高亢,越让人头皮发麻。
凉意自尾椎炸上脖颈,直蹿脑海,季无邪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身边景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