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入魔是被魔气驱控,但他不一样,魔气的肆虐只是一瞬,最终还是安安静静地回归于他的血脉。

        他还记得,在方才的激斗中,无穷杀意涌现心头,他驰骋如电的心绪并没有成为魔气反噬的关键,反倒令它们发出了窃窃嘈杂的、宛如细笑般的喜悦声响。

        在他意识的调度下,洪流般的污浊腥秽袭向陆笕,而后,彻底将其撕碎。

        这个“撕碎”不是比喻,季无邪真真正正地用亲眼所见——陆笕的身形在他面前被无数双自黑暗中伸出的手纠扯,脆弱得如同一只染血纸鸢,只一眨眼,便片片分离。

        接着,那些小块儿的“陆笕”继续被那一双双手争抢、撕扯,仿佛化为魔气的玩物,带着恶意的趣味重复侵蚀着,直到化为乌有。

        只有其他那几只旱魃,包括荆棠道人,也都如出一辙地被彻底抹消。

        这场面依然生动,甚至季无邪耳畔还残存着那具躯体骨骼与肌腱分离时的声响,让他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可怖,一层浅浅的冷汗如霜,挂在他强作镇定的面容上。

        鬼使神差的,他侧目望向凤煊,伸出右手,带这种孩子般的依恋,轻轻握上那输送完灵流后即将抽离他胸前的手指。

        凤煊动作一滞,接着反握住了他。

        “你没有。”凤煊做出回答。

        但这答案太短促也太迅捷了,让季无邪错觉它是否根本不是源于真正的考量,仅仅只是大师兄为了安抚他而曲意做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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