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清楚自己现在这具皮囊的杀伤力,牵线鬼心情很好地咯咯笑了两声。
她一侧身,摆出一个美人醉倚贵妃榻的姿势,语调轻软而闲适:“好让人害怕的眼神,季师弟莫不是想生吞活剥了我?可是容我提醒你,这是你师兄的身子,你若是想把姻缘线先从他手上剥落下来,可是使不得蛮力的,不然你师兄这只漂亮的手……”
说话间,她将凤煊的右手抬起,欣赏艺术品般翻转端详了几遍,红线在灯光映衬下显现出莹莹光辉。
那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牵线鬼就是在赌,赌季无邪的心智已然涣散,无力再作抵抗;赌季无邪所怀的恋慕之情深重,重到愿意陷入这个虚幻陷阱。
果然,看到季无邪黏上姻缘线、渐渐失神的目光,牵线鬼似是喜悦,又似是不屑,嘴角再度浅浅地勾了起来,锐利如刀。
“凤煊”仍眉目含情,但眼底已无温柔可言,再度端起金卮酒樽,示意季无邪拿起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完成仪式。
季无邪在她的暗示下动作了。
但出她意料的,季无邪抬手,端起的不是酒杯。
而是那柄锈剑。
牵线鬼倏然一惊,完全没料到一番幻香安神并妖术蛊惑后,对方竟还能动弹,立刻抛开手中金卮,做出防备架势,准备拆掉季无邪攻来的招式。
可牵线鬼万万没想到的是,季无邪快速地吐出一口朱红,手中剑意凌厉,周身气机旋凝,所冲向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这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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