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菀目光浅浅一扫,在那抹红衣上停留片刻,继而扔开辔头,从马上翻身下来,洒然站定,“列位专程等候在此,莫非是为了我?”

        她问话间似早已料到,一副镇定冷淡、浑然超脱的无情之态,即便是面对与她有些私交的延芸,也全似对待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甚至是“视而不见”。

        一贯大方自然的延芸到了她面前,也蓦地有些拘束之意,孟星鸾则冷眼旁观,下垂的嘴角隐隐藏着不屑神色。

        短暂的寒暄结束,一行人将叶溪楼需要前去甄氏养伤的事情向吴菀说明清楚,对方当即漠然道:“这又有何难?只是我却不知,几位此求是以蘅皋书院的脸面,还是以沧海剑阁的脸面,抑或是,叶贤人以未来泰山的脸面?”

        没人会直白地在答应请求时提出这种“你准备以谁的身份让我买这面子”的问题,可她偏偏问了,还一副浑不觉此话扎人的自然模样。

        当下众人面面相觑,凤煊一副乐得看热闹的模样,回首瞥了一眼叶溪楼,叶溪楼满面尴尬,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延芸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三小姐,我等此去浚水,却不单单是为了叶贤人的伤势。”

        吴菀眼波一挑,望向老实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月骅,淡声道:“还为了那个?”

        延芸见她一眼看出林月骅异状,也不掩饰,咬牙道:“是,他……是甄家姻亲的族人,姓林。”

        吴菀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了看延芸,又将视线移向凤煊,忽地翻身上马,道:“我们在这里歇脚三天,然后向浚水出发,列位中谁不会骑马的,请去雇辆马车,自行跟随。”

        说话间,她已挥动辔绳,率领那七八匹马的队列疾驰而去,尘土纷扬,不一会儿就隐去踪影。

        三日后才行动,需投宿两夜,他们人多这地方却小,没那么多空余相方,只能草草分出三间,延芸作为唯一的女子独睡一间。叶溪楼伤重需要照料,林月骅时常发癫,季无邪原想与孟星鸾一人监管一个,可孟星鸾却说自有办法,反叫季无邪不要多事,便将他踢去了凤煊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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