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白玉长廊,直走到前厅,但见厅上悬着对联:
长安有光照南来
滇地生金顾北望
言之幼好笑,心说这什么和什么呀,笑到一半忽然止住,只觉寒气倾来,原来屋内四角置了斗大的冰瓮,冰上铺满干草,气味芳香,她在长安时,也算在富贵中经历一场,养生清气的药草熏香见多了,此时也说不出名堂。
管家眼珠子一转,知道姑娘家不经寒,不出片刻,门内并肩来了四对戴银面具的童仆,高矮胖瘦一般无二,只是银面具严严实实遮住了脸,就算双眼也被细丝密密网住,似乎外鼓的死鱼目。
不知是不是四对双生子。
素久强掰着言之幼的胳膊,将自己的袍子也披在她身上,言之幼满眼都看着奇怪的童仆,反应过来时脸都要红破了。
其实根本没有人看他二人拉扯。易先生垂目沉思;周焓侧耳去听素金与“悟道佛爷”的争执;柳大小姐焦躁不安,时不时拿眼去望厅外风光,显是觉得这些大人没意思。
素金与“悟道佛爷”谈,先谈滇南如今怎么怎么,后叹滇南可惜这样这样,一致认可效仿汉地,开青楼,然而素金说要开在东南,“悟道佛爷”说要开在西北;素金说先开二层的,“悟道佛爷”说我手头有现成的地儿,不必专盖二层的院子。
最后谈得彼此眼露凶光,都恨不得一拳打断对方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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